道人微笑道:“年轻人,不要紧张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以平常心看待无常事,便是第一等完全法。”
千年暗室,一灯即明。
道理全在书上,做人却在书外。
莫将容易得,便作等闲观。
千人之诺诺,不如一士之谔谔。
阿良豪迈笑道:“你们四个,一定要记住,每一个强者的自由,都应该以弱者的自由作为边界!真正的强者,他的对手,是天地间无形的规矩,世俗力量的强大惯性,是人皆有生老病死的铁律,是这些看不见的存在,从来没有一个强者因为践踏弱者而强大,必然是遇强则强,愈挫愈勇。”
吴鸢摇头道:“先生的想法是好的,可是万事就怕走极端,而且人皆有惰性,极有可能百年盛世之后,就是五百年,一千年的世风日下,因为读书人虽然还在苦读圣贤书,一个个道貌岸然,可到最后,为的不再是圣人所谓的‘养浩然气’,如今还好,立德立功立言,儒家三不朽,圣贤君子尚且都在追求‘德’字,可一旦先生的学问,逐渐成为天下道德准绳,岂不是硬生生拉低到了‘立功’这一层?长久以往,反而是读书人最看不起读书养德这件事,读了几个字,翻了几页书,都像是可以换取多少颗铜钱似的,这该是多可怕的场景啊。”
陈平安,我相信你,总有一天你会走到最高最远的地方!
豪言壮语可以张口就说,可天底下的难事,难就难在需要一步一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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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安突然说了一句话:“有些违心的事情,一步都不要走出去。”
老人又自顾自笑眯眯说道:“少年的肩膀,就该这样才对嘛,什么家国仇恨,浩然正气的,都不要急,先挑起清风明月,杨柳依依和草长莺飞,少年郎的肩头,本就应当满是美好的事物啊。”
对的就是对的,错的就是错的。好的就要珍惜,怎么珍惜都不为过。
读书嘛,是一辈子的事情,不要急!
读几部书,识千余字,行万里路,练百万拳。
总有一些人,一眼看到就心生好感,道理都讲不通。
但愿世间人无病,宁可架上药成灰。
一定要过的好啊,这辈子莫要再喜欢读书人了,读书人最负痴心人。
如果说与人为善是笨,勤勉坚韧是笨,那么说明我们这个世道是有问题的。陈平安,我希望你继续坚持这种不聪明。
只是喜欢一个姑娘而已,还讲究门当户对啊。又不是结婚成亲,到了那个时候,讲究一个出身,勉强还有点道理,如今只是喜欢谁而已,天不管地不管的。
陈平安不敢说这辈子只喜欢一个姑娘,但是绝对不会同时喜欢两个姑娘。
最后老人端着水碗,回首望去,好似有一位老态妇人在屋内劳作,像是她停下了动作,怀抱扫帚,安安静静站在那边,笑望向自己的儿子。子欲养而亲不待,做娘亲的,没能享着半点福,可只要儿子出息了,便是没关系的。
大树荫庇之下,既是福气,也是坏事,很难长出第二棵高树。
当这个世界给予自己善意的时候,一定要好好珍惜,要惜福,无论大小。
高山仰止,景行景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
她想着天底下第一桩大考,应该就是投胎吧?
离经叛道?离得是什么经,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,判的是什么道?道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,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?
李抟景微笑道:“没事没事,喜欢上一个最不该喜欢的的女子而已,不算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更不用为此愧疚。”
刘灞桥再没有脸皮和胆子坐在栏杆上,站在廊道中,肃容道:“剑修当然以剑说道理。”
李技景打趣道:“呦,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。”
随后李抟景眺望远方,呵呵笑道:“记住,男女之间,这套行不通,以后可莫要觉得自己剑术高,便事事如此。与心爱女子说话,还是要⋯”
“要温柔啊,还是需要说一些情话的。
年少时,总以为离别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。
愿娘子春寒衣暖,愿娘子愁眉舒展,愿娘子次次推窗就是明月当空,绿水青山…
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,好像一辈子是不够的。
只是徐侠士,张道长,还有那位姓陈的小哥,可别以为我神诰宗修道之人,皆如此人啊,绝非如此,绝非如此!
圣人教诲,天地神器,唯有德者持之。
有些委屈,无论大小,只有受过同样委屈的人,才可以真正体会。否则旁人再好的善心善意,恐怕都无法让人真正心安。
只是切记一点,肉眼可见的邪祟阴物鬼魅,不见得是最坏的,人心微澜处,更有可能心魔横生。
读书人除了要让自己有安心之地,也要让老百姓有安身之地,否则一个人的学问再高,文章写的再漂亮,于己有益,却于事无补啊。
道理只需说给讲道理的人听。
顿顿有饭,餐餐有酒,已经很好了。
“但是我瞎琢磨出来的这点东西,可能没甚道理,因为我这趟南下游历,翻过很多书,书上都不讲这些,所以我自己一直不敢确定对错。但如果按照我的道理,套用在水榭那边的事情,就是你王毅然其实不用跟我道歉,只需要让你女儿站出来,跟我说一声对不起,三个字就行了,否则到最后,你王毅然堂堂江湖大宗师,为别人道歉,难道我就一定要接受了?哪怕我退一步讲,愿意接受,那你女儿就算是没有错了吗?我觉得不是这样的,你王毅然做得再对,你女儿的言行,错,就是错。今天是如此,明天是如此,以后十年换作其他人,那个叫王珊瑚的挎刀女子,她可能还是错的。
人间头等痴情,从来被辜负。
该省之省,一文铜钱,即是家族根本。该花则花,一掷千金,根本无需眨眼。
孙嘉树解开心结后,精神振作不少,笑着摇头:“不能以一个错去掩盖另一个错,我是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了。
不是有件事你做对了,别人没做,他们就是不对的。不是有件事你做错了,别人做了,他们就也是错的
被自己认可的人认可,真是一件值得喝酒的事情哇。
少年当时的醉话酒话是:齐先生,我想明白了,对世界不要失去希望,除了一定要好好活着之外,其实还有一层意思,就是当我们对这个世界给予善意后,如果非但没有得到善意的回报,甚至只有恶意,这个时候,能够不失望,才是真正的希望。齐先生,我现在道理已经想明白了,但是暂时还做不到,我喝过了酒,明天就努力…
有些人总是这么不一样,看了一眼,就能让人记住很多年。而有些人,哪怕看了再多年,也没在心头住下。
不被喜欢的姑娘喜欢,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,可天没有塌下来,该怎么活,还得怎么活。
喜欢一个人,总得让她开心吧,如果觉得喜欢谁,谁就一定要跟自己在一起,这还是喜欢吗?
陈平安当时的回答是,“喜欢一个姑娘,不是嘴上说说的,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,假设你们如果是宁姚的爹娘,你们觉得我陈平安真正有钱了,修为很高了,真的成为了大剑仙,就会为你们女儿付出很重要的东西吗?不会的•••⋯那样的喜欢,其实没有那么喜欢,肯定一开始就是骗人的⋯⋯”
大道不该如此之小。
老剑仙根本不理睬这两位好心捣浆糊的,更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,盯着董三更,笑道:“如果立功就可以赎罪,那我是不是可以今天宰了你董三更,然后让隐官撕去几页功劳簿,就算没事了?
宁姚轻声道:“我有很多的毛病。”
陈平安微笑道:“没关系,我喜欢你。
陆台仰头望向雨幕,轻声道:“不近恶,不知善。
不要人人事事都设身处地,要学会置身事外。
无畏的牺牲,并非真正的勇气。
做生意,熟人登门,绝不可以杀熟,但是也不可以不收钱,不赚不亏,是最好的。
否则越做生意,就越没朋友。
你次次亏本,那人还喜欢时时登门,证明对方不把你当朋友。
你次次赚得比平时还多,那就更明白了,你根本不曾将那人当做朋友。若是这般,反而爽利。
若是前者,就要揪心了。
读过多少书,就敢说这个世道“就是这样的”,见过多少人,就敢说男人女人“都是这般德行”?你亲眼见过多少太平和苦难,就敢断言他人的善恶?
原来人世间,每个人脚下都有无数条岔路。
要善待自己。
才能善待人间。
可是这很难啊。
钟魁点点头,“确实,世道就是这样,身处粪坑,就觉得吃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有人端上一盘菜,人家还不乐意吃。
钟魁感慨道:“可就算这个世道烂成了一座粪坑,也不是我们吃屎的理由。
虽干万人吾往矣。
陈平安最后呢喃道:“希望世间每个人在年少时,都可以遇到一位齐先生。”
“诸子百家,唯有我们儒家,不刻意讲究什么护道人。书院就是世间读书人的最大护道人。浩然天下三大学宫,七十二座书院,都有这样死在成圣之前的君子。我觉得这些不够聪明的正人君子,便是我们这座天下的脊梁骨,可以….”
朱敛嘿嘿笑道:“世间情动,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,碎冰碰壁当啷响。愿得美人心。”
人家大方是人家的事,不是你胡乱伸手要东西的理由。
弱小时把自己当人,强大后把别人当人。
陈平安蹲下身,捡起那些瓜子,放在自己手心,重新坐好,自己抓了一颗,然后伸向裴钱那边,看似随意的说道:“我们每个人的坐姿,言行,信奉的道理……怎么说呢,就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,你读过多少书,知道多少道理,受过多少苦难,记住了多少父母无声的教诲。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时候,会觉得原来陈平安的爹娘,还有陈平安打心底敬佩的那些人,最后就只教出了这么个人。”
陈平安对裴钱笑道:“现在不懂没关系,年纪小嘛,我像你这么大岁数……”。
陈平安哑然,有点说不下去了。
陈平安回答道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面子大不过道理。”
命里八尺,莫求一丈。
剑灵转述文圣老爷的一番话,让陈平安又相通了一些事情。
世间道理,其实一直在,有人捡起,奉若圭臬,视为珍宝,有人不屑,甚至还有人踩上几脚。
这不是道理不对,不好。
而是人心出了问题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你这个年纪,总有做不到的,或是努力做了,也做不好的事情。有什么关系呢,没关系的。可做得不好,与做错,是两回事。岁数小,犯了错不用怕,可这不是知错不改的理由。
“我有一个不情之请,恳请宁姑娘考虑。
这样的陈平安,会善待世人。那就请宁姑娘,善待陈平安。
若是最后宁姑娘仍是不喜欢陈平安,没有关系,只请莫要让我的小师弟,在情之一字上,太过伤心。齐静春在此拜谢。”
天上月,人间月,负笈求学肩上月,登高凭栏眼中月,竹篮打水碎又圆。山间风,水边风,御剑远游脚下风,圣贤书斋翻书风,风吹浮萍有相逢。
朱敛微笑道:“心善莫幼稚,老道非城府,此等金玉良言,是书上的真正道理。”
柳敬亭帮这个儿子正了正衣襟,“小心些。不当官,又如何,心术不正却窃居高位的读书人,早已不算真正的读书人,我儿子瘸了腿,当不了官,却还是能够当一辈子读书人,既然无法治国平天下,那就做好修身齐家,做得到吗?”
柳清山终于有了笑意,“爹,这个不难。”
人生苦难书,最能教做人。
佛祖愁那众生苦,至圣先师担心儒家学问,到最后成为只是那些不饿肚子之人的学问。
以言伤人者,利于刀斧;以术害人者,毒于虎狼。
韦谅微笑道:“人善被人欺,不做好人了吗?恶人唯有恶人磨,就去当坏人吗?君子可欺之以方,就觉得欺负君子对吗?这样不对啊。”
石柔难得主动开口:“可我们身怀重宝,才让人眼馋”
陈平安耐心解释道:“你错了,第一,见财起意,心起夺宝杀人之心,本就不对。第二,看似我们是怀璧其罪在前,使得外人眼红在后,实则不然,是恶人心中存恶在先,今日见灯火石髓,明天见什么法宝灵器,后天他人福缘,都会是他们铤而走险,枉顾律法的理由。”
裴钱学那陈平安缓缓道:“第一,离开狮子园的路上,师父教了我,君子不夺人所好,所以我可不会要石柔卖了灯火石髓。第二,行走江湖,见好就收,这也是师父讲的。”
崔东山笑脸灿烂,突然一揖到底,起身后轻声道:“故乡垄头,陌上花开,先生可以缓缓归矣”。
崔东山使劲摇头,“愿先生心境,四季如春。”
原来小镇百姓,更信奉世间苦难,只要某人得到了回报,那就不再是苦难,那些身处苦难之中的漫长煎熬,那些人心起伏,原来都比不得,他们眼中一个境界,一件法宝,一把飞剑,一份机缘。
崔东山不再像刚才那般故作轻松,坐回原地,缓缓道:“一时胜负在于力,万古胜负在于理。”
人生之难,难在意难平,更难在重要的人,也会让你意难平。
修力是立身之本,修心是登高之路。
世事从来不简单,不是一味说真话,做好事,就一定得到最好的结果。
刘重润放下茶杯,冷笑道:“不是男人为我们女子做很多事情,女子便一定应该要喜欢他的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陈平安单手持炭笼,走到她身边,伸手握住剑仙的剑柄。
她满脸泪水,道心几近崩溃,反复呢喃道:“陈平安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陈平安摇摇头,“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老秀才跺了跺脚,举目远望,“每个读书人,走到了高位上,就该好好想一想良心是何物了。”
刘重润笑道:“别与女子讲道理。”
陈平安愣了一下,苦笑道:“有道理。”
凭什么要求好人还要比坏人更聪明,才能过上好日子?
穷不凑酒桌,人轻不劝人。
阮秀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问道:“如果当年是先见到我,而不是宁姑娘,会怎么样啊?”
陈平安摇摇头,没有任何犹豫,“阮姑娘可以这么问,我却不可以作此想,所以不会有答案的。”
人生重重磨难过后,往往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朱敛摇摇头,喃喃道:“世间唯有痴情,不容他人取笑。”
陈平安有感而发,“不是痴情人,说不出这种话。”
自知者少苦,知足者常乐。
落魄时,一定要把自己当回事,发迹之后,一定要把他人当回事。
陈平安喃喃道:“可是一个山下的凡夫俗子,哪怕是山上的修行之人,又有几人能看得到这‘千秋万古’。凭什么做好人就要那么难,凭什么讲道理都要付出代价。凭什么此生过不好,只能寄希望于来生。凭什么讲道理还要靠身份,权势,铁骑,修为,拳与剑。”
有些事情,不是你做的没错,就不用听任何道理。
但是做好人受委屈,从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男子有些无奈,但是眼神温柔,轻声道:“火铃,莫要与人比,自古胜己者,胜于胜人。”
慈不掌兵,大权在握之后,须有大仁。义不掌财,大富大贵之后,当有大义。
愿那人间有情人,成双成对,终成眷属,愿白首不负心的已逝之人,生生死死皆在一起。
大道漫长,长生路远,修行当中,勤勉练剑出拳,不惧与强者对敌之外,做了这些他人不太愿做,我偏要停步去做的小事,怎么就不是人生大快意?
陈平安稍作停顿,轻声问道:“你有设身处地,为你的那个心心念念的杏子姑娘,好好想一想吗?有些事情,你如何想,想的如何好,无论初衷如何善意,就当真一定是好的吗?就一定是对的吗?你有没有想过,给予对方真正的善意,从来不是我,我们一厢情愿的事情?”
证得此果,当有此心。
陈平安斜瞥他一眼,“男子被很多女子喜欢,当然是一种本事,可如果能够用心专一,那才是真正的本事。”
陈平安笑着摆摆手道:“先前命悬一线,你做这种缺德勾当也就罢了,这会既然性命无忧,再拿师门规矩来为自己锦上添花,不太好。修行路上,成仙先做人。”
道理不只在强者手上,但也不只在弱者手上。道理就是道理,不因为你强就更多,也不因为你弱就没有。
如果所有好人,只能以恶人自有恶人磨来安慰自己的苦难,那么世道,真不算好。
当她们走出屋子后,那个白衣读书人已经站起身,走向院子,只是转头对那个小姑娘说道:“回头你姐姐肯定会更加语气笃定对你说,天底下总是这样多坏人,小姑娘,你不用感到失望,世间人事,不是从来如此,就是对的。不管你看过和遇到再多,一遍又一遍,一个又一个,希望你记住,你还是对的。”
每一个拴不住的自己,果然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。你也当引以为戒。
陈平安转过头笑望向竺泉,说道:“其实我以为学生弟子,曾经说了一句与竺宗主意思相近的言语。他说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,不是掩盖错误的能力,而是纠正错误的能力。”
买卖想要做的长久,精明二字,永远在诚信之后。
陈平安转过头,笑问道:“世事如此,从来如此,便对吗?我看不是。”
“前辈,别喝酒了,又流血不止了。”
“没事,这叫高手风范。”
“前辈,你为什么不喜欢我,是我长得不好看吗?还是心性不好?”
“与你好不好,没关系的。每一个好姑娘,就该被一个好男人喜欢。你只喜欢他,他只喜欢你,这样才对,当然了,你岁数不小了,不算姑娘了。”
“前辈!”
“最后教你一个王钝老前辈教我的道理,要听得进去天花乱坠的好话,也要听得进去难听的真话。”
我们自己能做的,就是时时地地,心如花木,向阳而生。
不是成了朋友,就是万般皆好。不是成了敌人,就万般皆错。
朋友的错,要不要劝,敌人的好,要不要学。都是修心山上山下,都是如此。
没有谁必须要成为另外一个人,因为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,也无必要。
崔东山望向屋外,没来由的说道:“在笼子里出生的鸟雀,会以为振翅而飞是一种病态。”
鸡啄食于地,天空有鹰隼掠过的身影一闪而过,便要开始担心谷米被抢。
开门后山明水秀可养目,关窗时道德文章即修心。
柳清风笑道:“不与伪君子争名,不与真小人争利,不与执拗人争理,不与匹夫争勇,不与酸儒争才,不与蠢人施恩。”
连自己都不对自己负责,如何对这个世道和他人负责,然后给予真正的善意?
心境不稳,走再远的路都是鬼打墙。
天底下没有所谓的无心之语,只有不小心说出的有心之言。
一些个道理,总不能只是拿来约束他人。
大道独行,偶有并肩,便倍感珍惜。
没有万一,没有什么退一万步说。
我与我周旋久,宁做我,《世说新语》
火龙真人感慨道:“最让儒家圣贤失望的,永远是读书人。最让道法蒙尘的,便是修道之人。最坏佛家正法的,永远是嘴上念经的。”
张山峰问道:“怎么办?”
老真人缓缓说道:“克己,求真,自了。”
善待自己,才能真正善待他人。
例如那些有心为善虽善不赏,不赏又如何?落在他人身上的好事,便不是好事了?
真正看着世间万物的,不是双眼,是人心。
剑仙三尺剑,举目四望意茫然,敌手何在,豪杰寂寞。
杯中二两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,一醉方休,钱算什么。
心心念念人,隔在远远乡。
我有所念人,隔在远远乡。
我有所感事,结在深深肠。
乡远去不得,无日不瞻望。
肠深解不得,无夕不思量。
况此残灯夜,独宿在空堂。
秋天殊未晓,风雨正苍苍。
不学头陀法,前心安可忘。
人间万年之后,多少人的膝盖是软的,脊梁是弯的?不计其数。这些人真该看一看万年之前的人族先贤,是如何在苦难之中,披荆斩棘,仗剑登高,只求一死,为后世开道。
别人的原谅,与我们犯下的错,是两回事。
待人宜宽,待己需严,以理服人,道德束己,天下太平,真正务实。
种秋最后说道:“再好的道理,也有不对的时候,不是道理本身有问题,而是人有太多的难处和意外,明明是一样米养百样人,到最后又有几个人喜欢那碗饭,几个人真正想过那碗饭到底是怎么个滋味。”
人生道路上,出现任何问题,先压情绪,所有思虑,直指症结所在。
只教授书上道理给学生,教书先生自己立身不正,等到学生学问高了,又如何奢望学生愿意由衷敬重先生?
一个道理,不曾知道,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否定,知道了并且认可,就是一种肯定,做不到,是一种再次否定。
可只要无病无灾,身上哪里都不疼,哪怕吃一顿饿一顿,就是幸福
一个家族,家风如何,一座门派,门风如何,看大人物在几件大事上的取舍,再看看他们传道调教出来的晚辈性情,最后再看底层人氏的利益取舍习惯,高中低皆看,便很难出错了。
做人需天真,做事当事故
修道天高无耳目,休言第厚无热肠
能不能找到一个朋友,喝最好的酒,不嫌贵。喝最差的酒也尽兴。
以天干命名,加上甲本乙本的各自副册
钟魁哀嚎道:“天底下还有比女子对男子说你人好,更让男人感到天崩地裂,生无可恋的言语吗?黄姑娘啊,黄仙子啊,以后求你莫要再说这种话了,哪怕当个哑巴都比这更好。”
对破坏规矩之人的纵容,就是对守规矩之人的最大伤害。
痴情辜负痴心,人间大憾事!!!!
外人看来,一个太不讲道理的人,其实他会有许多的道理来支撑着这个“不讲理”。一个喜欢挣钱又能挣到钱的人,其实他付出了很多自以为不是代价的代价。
扇子两面,一写“怜取眼前人,却把青梅嗅。瘦应因此瘦,羞亦为郎羞。”
另外一面,则写“行也思卿,坐也思卿,行不得坐难安。思卿不见卿,遇酒且呵呵,人生有几何。”
诸位,大势倾轧在即,愿挽天倾者,请起身。
总有那么些怪人,针对自身的言语事情,往往放得下,唯独身旁人的某些言行,反而长长久久,难以释怀。
喜欢一个人,总是万般好。
传家之宝,不在钱财,在积德行善嘛
朋友为人厚道,得以厚道还之。这就是江湖道义。
当好人,不是当老好人,此次点头说好,事事不去拒绝,其实很难当个照顾好自己,又能照顾好他人的好人。
师傅说过,那大义恶心好人,与那以势欺人,两者其实差不了多少。
老先生与年轻人说了一句新鲜言语,说我们这些读书人,不必耻于谈利益,心中务虚要高远,手头务实要厚重,读书人要走出书斋,走在老百姓身边,讲些没读书的人也都听得懂的道理。
故作轻松语,定有难以释怀事
自己整理仅供分享学习